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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东流

安徽东至东流地区上海知青创办

 
 
 

日志

 
 
关于我

有时喜欢将简单的事做得很“复杂”,有时又喜欢将复杂的事做得很“简单”。除了取决于兴趣外,更主要取决于事情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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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岁月的烙印--------------------------侯宏卫  

2017-07-16 08:42:41|  分类: 编辑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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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   侯宏卫,1953年出生于山西,后随父母转业至合肥,1968年至1970年“下放”于东至县青山公社,16岁的侯宏卫是最小的“知青”之一。光阴荏苒,一晃五十年过去了,当年的知青点东至,成了侯老的第二故乡,他的成长之地,更是他一生的牵挂。他是资深媒体人,任职安徽广播电视台,是安徽交通广播创办人。


                少小离家不知愁       

         1968年10月,我从合肥五中初中毕业去了皖南东至县插队落户。那时候,我还不满16周岁,当年可以不走的。可我态度积极执意报名下去,在那个年代,学校老师和我的父母亲都不好强行阻拦,于是我成了老三届中上学最少年龄最小的“小知青”之一。      
         记得我在离开母校离开合肥的亲情告别中,却表现得最为成熟最为坚定。当时浑然不知,这一幕是20年后,合肥插队东至县的400多知青聚会时,两个学姐给我描绘的:敲锣打鼓声,上山下乡的口号声,父母双亲的谆谆叮咛,渐渐掩在车后,我们坐的大巴车缓缓驶离,车上的多数同学都嘤嘤地哭泣起来,唯有我抱着网兜中的日用品,看着车窗外开始急速变换的景色,气定神闲。于是,两个学姐指指我,悄悄地说,“看这半大孩子到农村的意志这样坚定,我们这些大哥哥大姐姐怎好意思还这么悲戚地掉眼泪呢。”车上的目光一下集中到我身上,不少人的哭声也止住了。       
        现在想想,那时也不是我的意志多坚强觉悟多高,而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一旦离开严厉的家教和令人头疼的学业,突然感觉像挣脱了牢笼的鸟儿,仿佛终于获得了自由似的。这是我那时的真实心情。            


                        步步苦熬中成长      

        我插队的东至县青山公社的小山村与江西省交界,倒是山清水秀的,可我们面临的独立生活刚刚开始,需要我们脱胎换骨般去适应,如同闯关,要步步苦熬。       
        首先要过的当然是生活关。吃菜要自己种,但我们去的时候正是冬天,已没菜可种。在菜茬接不上的几个月,左邻右舍会偶尔接济些菜蔬或咸菜,但有相当一段时间无菜下饭,只有就着盐巴下饭,嘬一口盐巴吃一口饭。直到第二年春天,我们菜园的菜才起来了,我也慢慢学会点瓜种豆,而且后来还成为了种菜能手。到了夏天各色蔬菜的品种也丰富了。       
         烧饭用的柴也要自己上山砍。哪些能砍,哪些不能砍;哪些经烧,哪些不经烧,在老乡的指点下,渐渐熟悉。为了筹备过冬的柴火,有一段时间,我们不断进山砍柴。有一次,刚放倒一棵树,柴刀头松了,我便在树身上撴,哪知道树皮破了,一滑,刀头把食指的肉割翻了过来,鲜血直流,甚至见到了森森白骨。虽然很疼,但身边没有亲人,知道哭也没有人应,只有自己捏紧了手指,赶紧下山去公社医院缝针包扎。当时的医疗条件也没有很好的麻醉,几乎是没有麻醉就缝了好几针。现在想想,还觉得那时自己真是很勇敢。       
        我们那儿是半山区,走山路费鞋。布鞋不经穿,球鞋就那一两双。于是跟老乡学会了打草鞋。为了使草鞋更耐穿更舒适,我还创意地在草鞋里加上布条,不想这受到了师傅和乡亲们的夸奖。下乡插队当然不仅仅是来生活的,更主要的是锻炼,要在劳动中创造财富,自己养活自己。在农村,那就是出集体工,挣工分。       
        春天育秧,插秧。夏天双抢,是队里农活最繁重的时候。这以后是割稻打稻,再挑稻入仓。割打都在田里,需挑稻回队。多的人能挑180甚至200斤,我也从百来斤到120斤,最重时挑到了150多斤。你记的工分是根据你的劳动量来记的,还不完全是为工分,而是比工分更重要的面子。那时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愿意别人看不起啊。到了冬天,主要是修渠、挑水库。这记的是土方量,挖了多少土方量,挑了多少土方量。在我们皖南运输土方,挑得少,主要是用独轮车架在两边推。那需要两膀有力,腰扎得住,更主要是平衡的功夫要好。学会独轮车运土,可没少花气力。而只有在“双抢”最忙的时候,队里才会杀猪分肉,那是我们唯一可以大快朵颐过吃肉瘾的时候。记得有一次我把分的近两斤肉一顿全吃完了。       
         两年下来,我晒得黝黑,但身板强健了,地里的农活已经没有能难倒我的了。让队里另眼相看的是,知青的“知”字开始复苏。我提议要科学种田,队里给了我两分田,试验单棵稻种植。我按照资料上说的,不是插撮,而是插棵,尽量让秧分蘖到最多,再严格按要求施肥和灌秧。收获后单独计重。果然产量高了不少。这事后来让公社领导知道了,有个小知青在搞科学种田呢!于是我被选为县里知青代表参加了地区积极分子代表大会。以后公社的胡能乔书记给了我许多的关心照顾,我们也结下了一辈子的忘年交。


                         最浓不过老乡情      

       我们第一拨插队村里的是6个男知青,年龄最大的也不满18岁。我们住的地方与我见到听到的知青点都不一样。队里把我们安排在一间过去大户人家住的带天井的大屋子里。以天井为中心,四个角上,两个角分别住的是一位老头和一对无儿女的老夫妻。孤老头,脾气不好,精于农事,我打草鞋的活就是跟他学的。老夫妻俩,心地善良,人缘很好。他们都是队里的五保户。
       我们6个知青住进来,占了另外的两个角。四个角上四间屋,都是用木板隔的。隔不了风,也隔不了大的动静。大屋里光线不好,阁楼上还放了两口老人的寿材,还有了一丝的阴森。大屋的东西两头是大队长和独居老人的侄子家。这就是我们几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庭成员,也是对我们帮助最多的人。
       插队的头几个月,缺菜少柴,他们接济最多。大队长老婆人最善良,见我最小,常常吃饭时过来,给我碗里夹菜,有时候家里做了好菜,偷偷唤我去她家吃几口。我们适应农村生活的种菜烧饭洗衣缝被,都是他们手把手教的。我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回去探望,大队长已故,大队长老婆和我说了好些话,把我依依不舍送出村外好远好远。可对这些有善心的无助老人,我们还间接的祸害了他们,让我心里一直隐隐作痛。
       有一次,五六个知青来到我们这里,虽不认识也是同学,我们只能起火做饭,又去菜园里摘了蔬菜,招待他们。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怎么弄到了一只鸡,让我们炖了吃。那是我到农村第一回吃鸡,真香!竟然忘了问他们这鸡哪来的。到了晚上,夜深人静,那对五保户老夫妻悄悄的对话传到我的耳朵里,“他们这些下放学生白天偷吃了我们的芦花鸡,我要找他们讨。”老头听了说,“不就只鸡吗,他们这么小就离开了父母,也怪可怜的。吃了就吃了吧,不要去找他们吵了。”第二天起来,两个老人没事人似的在我眼前走过,可那只芦花老母鸡却一直在我的肚子里“扑腾”。要知道,那时的一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在农村里面就相当于供着一个财神啦。2000年的时候,我带了父母亲一块,又去了我那小山村。我们当年住的大屋已不在,当年的老人仅剩老婆婆一人。临走时,我握了老婆婆的手,硬给了她些钱。只是这补偿来得有些太晚了。
       你能想到那有些阴森的大屋里,坚持到最后离开的是年纪最小的我吗?我们当时6个人从第二年开始,有回了原籍地农村的,有家人找关系当兵走的,还有和后来的女知青成家搬离别的村的。到第三个年头,大屋里只剩下我和另一个知青——克刚同学。他比我长两岁,人非常正直实在。
       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好事又很快来了。第一批招工进城的指标下来了。下到我们队,指标只有一个,谁走?我们两人的关系最好,形同兄弟,我们谁也不忍谁留下;村里对两人扎根农村的表现一样肯定。要说根红苗正和我这地区先进的荣誉,这指标给我理由更充足。公社书记来了,对我很好的领导来了,却劝我留下。
        春天里,大屋里只有我这最后一名知青,我在屋角养了一窝小鸡陪我度日。当然,不仅仅是小鸡伴我的温暖,村里平常没有什么走动的大爷大婶或姑娘小伙,忽然走动勤了,常来大屋坐坐。公社的胡能乔书记也隔三差五地过来看看,嘴里一直念叨:下一批有指标,一定让你走,我送你!他是兑了现的。
       当我的小鸡长大,到年底的时候,我真的返城了。如同来的时候,我没有特别的悲伤,离开也没有特别的惊喜。让我感动的是,胡能乔书记真的送我回合肥,还找了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半夜送我到家,吃了我母亲做的两碗面条,第二天一早又匆匆赶回东至。我常常想,如果没有胡能乔书记的关心教育,我在当知青时,政治上会不会消极?我一个人时能不能很好地固守那个大屋?
       经常这样地思考,更加深了我们忘年交的友情。我只要回东至,一定会去看胡书记。记得我带父母亲去知青点时,我们还去他家吃了饭,临走还摘了他院里最大的石榴。他癌症晚期,到合肥治病,我们一帮知青去陪他完成了最后的团聚。

       
                          知青岁月的烙印

       一个懵懂无知,16岁不到的少年,初一没上完就下乡插队。虽然艰苦,但作为走向社会开知的第一站,让你对农村对农民有了一生深刻难变的理解,身上长出了那些独立、生存和自由的顽强因子和气质。这是很难得的。回顾那段历史,我还是感恩的多。不止是“千里不唾井”,更是把那里时时作为第二故乡牵挂。在1998年,我们插队20年的时候,我和几位当年的知青,召集了插队东至县的400多人聚会,还邀请了东至县的四大班子领导。县里还给每个知青送了一对在景德镇特意烧制的杯子,上写:峥嵘岁月,浓浓乡情。
       也正是因这这段插队经历,让我对农村、对农民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以至于在我20多年的工作生涯里,大部分时间是在跑农村。1986年,我曾骑车采访大西北,后又沿青藏高原进藏,历时约200天,风餐露宿,爬冰卧雪,写稿100多篇,后成书约15万字。2004年创办安徽交通广播,在全国最后几个省开办,发挥后发优势,调动全员的积极性,实现了爆发性快速成长,3年后进入同行业先进行列。
       退休以后,最让我放得下心思的还是那点稼穑之好。我先在董铺水库边租了块地种菜,这几年又把阳台当农家小院经营,南瓜辣椒扁豆西红柿都种过,去年,我还在阳台上种出了山芋。不知怎么,每当我侍弄这些农作物的时候,内心就特别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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