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知青东流

安徽东至东流地区上海知青创办

 
 
 

日志

 
 
关于我

有时喜欢将简单的事做得很“复杂”,有时又喜欢将复杂的事做得很“简单”。除了取决于兴趣外,更主要取决于事情的本身。

网易考拉推荐

汽笛嘶鸣,泪洒浦江--------------------------彭国维  

2013-04-23 10:49:09|  分类: 彭国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刻骨铭心的“118——

                     (一)

汽笛嘶鸣,泪洒浦江--------------------------彭国维 - 东至知青 - 东至知青
          1969118,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这是我们一批花季般的少男少女们,背井离乡只身到皖南山区农村插队落户的日子。随着时光的流逝,虽然距今已经整整四十四年了,但是每当我回忆起当时那悲壮的场面就像影片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依然历历在目,难以忘怀。这是一段辛酸、苦涩想忘也忘不了的经历,由此开启了我们这批老三届知青这辈子的磨难人生。

之所以刻骨铭心,还在于我们这批知青下放时与其他知青有所不同,具有唯一性,可以归纳为“五之最”;1,同批次离沪的人数最多,共有两千多人。2,分布最广,既铜陵、青阳、贵池、石台、东至五个县。3,欢送最隆重,组织沿途数十万群众夹道欢送,相当于柬埔寨诺罗敦西哈努克亲王访问上海时的礼遇。4,耗时最长,从上午约930在校乘上长铰链式公交车在市区兜,一直到近傍晚约500才抵达码头,据我分析目的是摆脱试图送行家人的追逐。5,保密性最严,仅通知我们118日上午900在学校集中出发(我在宝山路小学),至于在什么码头?什么时间开船?一概不知,家人只能送到学校,据我分析目的是阻止家人去码头送行。

那天,天气分外的晴朗,也不寒冷,就在黄昏时分,随着一声汽笛嘶鸣,它划破了黄浦江的上空,也如刀割似的深深地刺在了我们数日来隐隐作痛的心头。这可不是如今的子女出国留学;不是外出旅游;不是去上大学,而是我们只身从上海到数千里之外贫穷落后的皖南山区农村插队落户,去接受再教育,去扎根农村一辈子。这可不是一般的汽笛声,这是骨肉分离令我们撕心裂肺的汽笛声啊。


汽笛嘶鸣,泪洒浦江--------------------------彭国维 - 成龙 - 知青东流—家园博客东方红6号轮满载着我们闸北区的老三届两千多名赴皖南山区农村插队落户的知青驶离了上海黄浦江上的某个码头(我前年才得知是日辉港码头),开始踏上我们“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的征途。当这起航的汽笛声嘶响起,顿时,船舱里的同学们都纷纷地涌向甲板,瞬间,痛哭声、叫喊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伴随着轮船悬梯旁欢送我们的铜管乐队演奏的《大海航行靠舵手》的乐曲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曲悲壮的交响乐章。告别了家乡繁华的大都市上海,告别了生我养我的父母和亲人,让我们再看看上海最后一眼吧,这一走还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   

                 (二)

汽笛嘶鸣,泪洒浦江--------------------------彭国维 - 东至知青 - 东至知青
     我是67届初中,还未满十八周岁,当时有百分之三十的名额可以分配到上海工矿。由班主任冯庆生老师组织全班同学面对面的推荐,我是家里老小,两个姐姐和哥哥都已工作,另一小姐姐正值67届大学毕业,说实话要论条件,我还不够资格进上海工矿。文革初期,由于我积极写大字报,所以是班文革组长,在同学中还有些威信,以父母身体欠佳为由,同学们都推荐我进上海工矿。孰料没几天当名单下来时落榜了,说实话我当时还是有所思想准备的,一则自己条件不硬;二则我文革初期写了班主任的大字报。这个结果也应证了爸妈的话,当时我在家写大字报时,不听爸妈的劝阻说:“你写老师大字报,以后老师要报复的”。后来班主任建议我到上海郊区,被我一口拒绝,非上海工矿不去,硬得很。

         我家住居委会隔壁,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就天天敲锣打鼓到我家,在门上贴红纸(内容我记不清了),甚至还不让爸上班,给我爸妈施加压力,对此,我为了承担爸妈的压力,迫于无奈地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毅然自主决定去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于是我查看地图,选择离上海近一点的安徽,听说安徽农村很贫穷、条件很艰苦,尤其是淮北吃不上大米吃杂粮,于是就选择报名去位于长江以南的皖南山区东至县插队落户,被安排在最边远山区与江西相邻的东胜公社(原河溪)。我迈出的这一步着实让班主任和同学们都感到十分惊讶。同一条船上我们班里有数名同学,仅我们新村里连我在内就有7人。

虽然安徽距离上海不太远,但是到皖南山区东至县我插队的生产队交通很不方便,要先搭乘长江客轮到安庆,转乘摆渡轮到东流,转乘汽车到东至县城,再转乘汽车到昭潭镇,下车还要步行两个多小时才到生产队,路途顺利环环相扣的话行程最快也要三天两夜。相比去路途遥远的黑龙江、内蒙古、云南等地的知青要好多了,他们乘火车要几天几夜,再转乘汽车几天几夜。

                 (三)

汽笛嘶鸣,泪洒浦江--------------------------彭国维 - 东至知青 - 东至知青
 

        报名后没几天,就接到了通知单,紧接着我就凭仅有A4纸三分之一大小白纸黑字的通知单赶到派出所迁户口,(时隔四十三年退休后打算户口迁回上海,可没那么简单、没那么容易呢。要按照派出所提供的A4纸正反面两页的所需准备资料的几十个条目,其中必须在沪有居住地,同时还要有子女或家人同意接受的签字等硬性条件。即使条件具备,并且思路清晰,头脑灵活,身体强健,要按照条目上所需提供的资料几乎也要跑断两条腿。为了户口迁回上海,有的因此而尚失了亲情,甚至与家人走上法庭;有的只能留在外地,甚至有的至今仍留在农村;更有的妻离子散等等。

下达通知单没几天功夫就要动身了,于是我马不停蹄地准备行李,首先我腾出家里的两只旧木箱,看看又想想也太寒酸了,买新的经济条件又不允许,我想到了把旧箱子翻新一下。于是我到家附近一家旧木箱加工翻新的小店,站在窗外隔着玻璃偷学了一会儿油漆师傅的加工手艺。然后买了牛皮纸、猪血、老粉、刮刀、木砂纸、颜料、油漆刷、泡力水、清漆,花了几天工夫将旧木箱重新油漆,再到中央商场买了木箱五金配件装上,经过自己的亲手加工旧貌换新颜。

接着又凭上山下乡通知,买了每人限购7元一条的线毯(至今我夫妇俩都还珍藏着)、铝制脸盆等日用品。我还比别的同学多买一样东西,一个用细帆布做的护肩垫(上山扛木,实践证实很管用),还不忘带上《毛主席语录》和像章。最后整理装箱,买了草绳捆扎打包,再向里弄的生产小组借了辆手推车,把行李拉到学校。整个过程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我自己一手操办,不用家人操半点心,出半点力,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独立自主,自力更生”。

        户口迁了,行李也托运了,这下可真正成了安徽乡下人了。我是家里最小,当然是妈妈的心肝宝贝,我既不会洗衣,更不会烧饭,还没离开过家,这日子怎么过呀?妈妈的操心和泪水,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我暗自决心;要“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要以坚强的毅力去克服将要面临的一切困难,去承受一切苦难,泰山压顶不弯腰,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想想自己再过几天就要离开妈妈的身边,稚嫩的肩膀要扛起艰苦的生活条件和繁重的农业劳动的双重重担。思绪万千,情绪低落是可想而知的,距离家的时间越是临近,越是低落。为了不让妈妈难过,虽然自己心里很难受,很沉重,但是又还要在妈妈面前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有很重的上海情结,依依不舍地将要告别上海,琢磨着怎么把上海留作自己的纪念,想到了去外滩拍照。我哥哥拍照的技术不错,一天他下班回家,在吃晚饭时我要求他明天上班去借架120相机,后天(也就是临行前的117)给我到外滩去拍几张照片留念。

        上海的外滩被誉为万国建筑博物馆,是上海最著名和最具上海特色的地标。这天中午哥哥特地从位于很远的龙华厂里赶回家吃午饭。饭后我俩就坐65路公交车到外滩,分别取景和平饭店和海关大楼等,其中有一张是我背靠着很粗的一颗大树,表达自己此时此刻彷徨、忐忑、无奈的心境。给我一个人拍了一卷胶片(12张),实现了我惜别上海前留影的这一小小愿望。

                     (四)

汽笛嘶鸣,泪洒浦江--------------------------彭国维 - 东至知青 - 东至知青
 

       118上午在集中点的宝山路小学告别了千叮咛万嘱咐送行的家人,930乘上了挤得满满当当的长铰链式公交车出发了,座位几乎都让给了女生,男生站累了就稍换坐一下。我无暇、也无心去看沿途数十万群众夹道欢送我们的热烈场面,一直站到黄昏时分约500才抵达码头,硬是被折腾了将近一天时间,午饭只是在车上吃了自己带的面包,心情不好,再加上又累又饿又渴连话都不想说了。

上船起航后不久天色就渐渐黑了,有人便通知我们分批去餐厅吃晚饭。我见很多男生为了发泄一下愤愤不平的情绪,吃完饭就将餐厅里的瓷碟像扔飞碟似地扔向江面,边仍,边吼,还起哄比试谁仍得远,面对一片漆黑的江面,仍得多了就像白花花的雪片飘向江面,仍了一阵子后被船上的服务员劝阻了,要不然的话明天开始就要让我们吃“手抓饭”了。四等舱里很拥挤,有的是几个人挤坐在一张床铺上;有的就只能坐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旅行袋上。我去看了船的下层是五等舱(是大统舱没有床铺),男女生都挤坐在用草席满铺的地上。总之,都无法睡觉。这仅仅才是开始的第一天,就让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饱尝了这么大的苦。

        船是从长江的下游向上游逆水航行,航行的速度不快。先后停靠了铜陵港下了铜陵的知青、池州港下了贵池、青阳、石台的知青,最后于第三天20日的下午才抵达了安庆港,我们东至知青是最后一批下船。安庆位于长江的北岸,而东至县位于长江的南岸,由于江边的东流镇不具备停靠长江大客轮的码头,于是就在安庆港即刻转乘专门接送我们的两艘小拖轮船摆渡到对岸的东流。船靠岸时已近黄昏了,我们排成一字形从窄窄的木跳板上走下船,迎面就看见一群老乡敲锣打鼓地我们欢迎,眼见几乎是清一色的头戴黑线帽;上身裹着黑棉袄用绳索扎在腰间,下身黑棉裤,脚穿黑棉鞋,有的衣着还很破旧,我第一次见此情景,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这下算是亲眼目睹了安徽还真得那么贫穷,与上海相比反差实在太大了。

                  (五)

汽笛嘶鸣,泪洒浦江--------------------------彭国维 - 东至知青 - 东至知青
 

我们被安排在离江边很近的东流小学住宿一晚,有的睡在礼堂的地上铺着稻草;有的睡在教室的课桌上,寒冬腊月,冻得简直是无法入眠,半夜就听说下大雪了,我还起身去看证实一下。总算熬到了天亮,走到外面一看,白茫茫的一片,地上也积了厚厚一层雪,已经下了一晚上的大雪,天上仍在飘着鹅毛般的雪,虽然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下这么大的雪,很惊讶,但是一点都兴奋不起来。

早饭过后,停在校门口的几辆有帆布顶棚的军用卡车正等待送我们去各自插队的公社。我记不得是谁在招呼和安排,大家都听从指挥各自爬上指定的车,沿途也陆续下了一些知青,我们颠簸了近一天,黄昏时才到达下车地点荣坊屋,下车时发现少一件我的铺盖。我和另外两名男生是安排在黄荆大队吴冲生产队插队落户,来接我们的大队吴彦贵支书带领两名老乡已经等候着,他们各自推着一辆独轮车给我们拉行李,这时雪已经停了,呈现在眼前的田地和山间都覆盖了厚厚的雪,从来没有见过大雪覆盖的山村,更没有走过雪地。由于走得是田间小路,哪里是田?哪里是路?我们根本就分不清,只见被独轮车碾出的一道道深痕,路很窄,不能并排走,我们只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高一脚,低一脚;左滑一脚,右滑一脚,跌跌跄跄地行走着,还时不时地摔倒在雪地上,引得他们笑话我们这些“上海佬”不会走路,真是狼狈不堪,出尽洋相,于是教我们脚踩在车轮碾出的道痕上走不易摔倒。艰难地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村里,这时夜幕已经降临了,我们已经是又冷、又饿、又渴、又累、又困。

有的老乡站在家门口看我们,我猜测他们会用好奇的目光看我们来自大上海的知识青年究竟长得啥模样。吴支书把我们带到一间木屋,他向我们解释这是“五保护”老太住的屋,腾出右间给你们三人住。当他推开门,只见老太坐在中堂方桌旁的烤火木桶上,桌上点着一小盏煤油灯,她左手拿着竹烟筒;右手拿着铁丝夹着的一小块炭火,抽着烟,我们和她打了个招呼。吴书记点了一盏煤油灯领我们走进右屋,见搭着三张床铺,床铺是用两条长凳搁上几块木板铺上稻草。

放下行李吴支书就带我们到他家吃晚饭,他为了盛情款待我们还特地杀了头猪,桌上摆着满满一桌菜,中间放着一盏煤油灯,昏暗的灯光再加上我眼睛又有点近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菜,心想这菜也不对自己的味,忽然看到一小碟红红的腐乳,这可是我们上海人喜欢吃的,于是我就夹了一小块刚放到嘴里,这下可把我辣坏了,赶紧开门跑到外面吐了,我哪知道这腐乳不像上海的腐乳咸里带点甜,而是又咸又辣的呀,弄得我哭笑不得,虽然很饿,也只好勉强地吃下一碗饭填填肚子。

由于连日来路途的疲累,又没怎么睡觉,实在是累坏了,在他家吃完饭我们就赶紧回去睡觉。说来也倒霉,我的铺盖下车时就没有找到,我只得躺在没有铺盖只有铺着一层稻草的床铺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就被冻醒了。我睁开眼睛看着从无数的壁板缝隙以及从上壁稻草掩盖中射进屋内的一道道月光,忽然,飘进来一些雪花,又下雪,冻得实在无法睡觉,这又是一个未眠之夜。这屋子怎么这么冷啊,第二天白天我才观察到原来如此;破旧的木屋四周上面仅仅是用一点稻草掩着,串进阵阵的寒风;四壁是用杉木原木破开铺就,缝隙多透进飕飕的寒风。

第二天早上天气晴朗,雪也停了,大地仍然覆盖着厚厚的雪。我要去公社找铺盖,向老乡打听公社在哪里?怎么走?只有田埂,哪来的路可辨认,只有辨认方向。途中也摔倒了几次,越是怕摔倒,还就容易摔倒,我生怕摔倒,只得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由于是低头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也没有任何参照物可辨别,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老乡问问方向,我艰难地往返走了近四个小时,历经艰辛地总算在公社找回了铺盖。

这是我第一次吃农家饭,第一次住山村木屋,经历了人生的N个第一次,开始了我的插队生涯。

汽笛嘶鸣,泪洒浦江--------------------------彭国维 - 东至知青 - 东至知青
 
汽笛嘶鸣,泪洒浦江--------------------------彭国维 - 东至知青 - 东至知青
 
汽笛嘶鸣,泪洒浦江--------------------------彭国维 - 东至知青 - 东至知青
 

我还算是幸运的,在插队两年还差三十三天的19701215招工进厂了。虽然时间是短暂的,但是是刻骨铭心的,在插队期间真是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我曾经在去年5月先后写了《我插队生涯中的典型往事之一至之九》发表在《知青东流》的博客上。

没有亲身经历过上山下乡磨难和坎坷的人,是根本无法想象和理解的。当我给在读大学的外甥讲述我不堪回首的往事时,他好像是在听我讲故事,觉得很有趣。当第一部知青题材的电视连续剧《孽债》播出时,大家看了都流泪了,而我们知青看了心却在滴血啊-----

  评论这张
 
阅读(192)| 评论(13)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